第四章 三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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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十天内,柳三更每到夜里四下俱寂时,便疯狂的练拳。别看平日他一副懒散的模样,但认真起来,却是不要命。柳东告诫他每天须练三个时辰,也就是六个小时,但柳三更自晚上十点开始练拳,一直练到第二天凌晨六点,比柳东所吩咐的还要多出一个时辰。
  第一天、第二天倒还能坚持,但到第三天时,柳三更白天上班时已有些犯困,被领导呵斥后,干脆工地也不去了,反正是绑钢筋的小工,一天也没多少钱的工资。于是,白天睡觉,晚上练拳。练到第十日后,一套空明拳早已练得极熟,施展开来,虎虎生风,自认为当今中国已无对手,不禁暗暗窃喜。待天一亮,便迫不及待的去找柳东。
  柳东仍旧和往常一样,坐在关公庙前的松树下,仍然是一副邋遢模样,村庄内的人见之无不掩鼻疾行。
  “师……”柳三更正欲喊“师父”二字,却见柳东摇了摇手,眉头微皱,柳三更知道他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拜师一事,况且光天化日下喊他师父,被人听见传将出去,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才怪?在农村可是没有秘密可言的。
  “跟我来!”柳东一瘸一拐的朝河边走去。
  两人来到之前的草堆中,柳东忽然转过身来,用他唯一能动弹的胳膊一拳打向柳三更面门。这一下变故突然,柳三更哪里会料到身患重病的柳东会忽然打自己,而且动作如此之快?好在他这十日来大有长进,急忙向后一避,一拳斜出,攻向柳东肋下。
  柳东向后退了一步,但毕竟身体不便,竟没能躲过,被柳三更一拳打中,不禁疼得弯下腰,不住的咳嗽起来。
  “师父,你没……没事吧?”柳三更没想到自己非但躲过了这一拳,而且还能趁机攻出一招,并且这一拳竟打中了对方,一时之间又惊又喜,愣在当地,不知所措。
  “好小子,果然是根好苗子。”柳东苦楚着脸赞了一声,显然是方才那一拳打的他现在还疼,“只可惜这一拳软绵绵的,没有一点力道。”说到这时,忽然脸色严肃起来,“为师将运气口诀告诉你,难道你没练吗?”
  柳三更吐了一下舌头,“练气的口诀我倒记下了,可是丝毫不明其中的含义,今天来是请教师父指点的。”原来柳三更只顾夜里练拳,白天疲累不堪,除了去他后妈家里吃饭,就是睡觉,至于练气的口诀根本没时间去练。这时听柳东喝问,才想起那三十六路空明拳的口诀。
  “闭目静心坐,双手握昆仑。一气入丹田,龙行虎自奔。风来风自去,云来云自留。手按昆仑目,心游苍穹腹。吐尽混沌气,清白在人间。”柳东淡淡地念了一遍,“三更,你可记住了?”
  “师父,这不正是三十六路空明拳练气的口诀吗?弟子早已熟背心间。”柳三更急忙答道。
  “好,为师今日就将这歌诀中的秘诀解释给你听。”柳东说着摇头叹息一句,“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需要教,这么简单的歌诀,竟然也要我解释,唉……”
  柳三更听他这一生叹息之中极为失落,不禁暗暗吐了一下舌头,心想:“这些狗屁不通的话,我哪里能明白了?什么手握昆仑,什么龙行虎奔?昆仑山远在西藏,我双手怎么握得住?”
  正在柳三更心中抱怨之时,只听柳东说道:“你端坐在地上,双手抱住头。”柳三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,但还是乖乖的听话照做了。
  “这就叫双手抱昆仑,你可静心了?”柳东问道。
  “是!”
  接着柳东将这几句歌诀一一详细解说一番,直到柳三更全部悟解,“三更,你很聪明,但若真想要学修仙之道,须能吃得苦才行。”
  “弟子什么都不怕,尤其是吃苦。”柳三更拍拍胸脯,忽然又是一阵颓废,“师父,我已经学会了空明拳,什么时候可以修练法术呢?”
  “还没学会走,就想学会跑吗?这空明拳不过是初级入门者修练的,别说是你,就连武当山的道士,人人都会空明拳。”柳东一脸不屑,他觉得这个徒弟虽然天资聪慧,但凡事过于沾沾自喜,说白了就是容易满足现状,这可是修道的大忌,他此时只好打击一下柳三更,免得他日后觉得自己了不起的很,胡乱出去找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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