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四、诈骗电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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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到了地下停车场,周围明亮的光源给季辰带来了安全感。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了下来——事实上,就算是耳边一直响着“改革春风吹满地,中国人民真争气”,季辰也还是被剩余的电影画面给吓到了。
  
  姜柏菀则好奇地看着季辰:“没想到你居然怕看恐怖片啊……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,应该什么都不怕。”
  
  季辰坐在位置上发动汽车,听到姜柏菀说这话,他有股没来由的羞赧,只是季辰伪装的很好,表面上并看不出来:“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,我也有弱点,我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  
  “你顶着这样的脸和这样的身份说这种话,真的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。”姜柏菀忍不住吐槽道,“不过谢谢你今天舍命陪君子,你其实不用勉强自己的,不敢看恐怖片的话,可以直接和我说呀。”
  
  季辰从后视镜里面看着姜柏菀,不假思索地说道:“和你出来看电影,我什么类型都可以。”
  
  这话一说完,两个人齐齐一愣。
  
  季辰陷入了沉默,而姜柏菀有心想要打破尴尬的气氛,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。她咬了咬嘴唇,偷看了季辰一眼,大脑在高速地旋转着——季辰刚刚说的那句话,是什么意思?
  
  第一次,姜柏菀隐隐地有些后悔,她不应该将季辰找出来一起看电影的。
  
  “没什么,”结果反倒是季辰先开了口,将事情给揭过去了,“我的意思是,我们两个毕竟是朋友。”
  
  说着,季辰还露出了一个少见的笑容:“我其实没有什么朋友,像这样出来看电影,也是第一次。”
  
  姜柏菀松了口气:“没事,以后只要你有空,我随时奉陪。”
  
  将姜柏菀送到了她家楼下,季辰看着小姑娘一蹦一跳地上了楼,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。他紧锁着眉头,一言不发,飞快地开车回了家。
  
  季影正在家里面,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,突然就听到大门响了,紧接着便看到自己的那个傻弟弟满脸严肃地走了进来。季影想要喊他一声,却看着季辰飞快地走到了楼梯口,然后便上了楼,整个过程中都没有看季影一眼。
  
  季影:……
  
  这小子怎么了?
  
  季影将遥控器丢到了一边,踩着拖鞋也上了楼。季辰的房门敞开着,而季辰则将自己整个人埋在了床里,脸压在被子当中,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。
  
  “从小就这样,怎么这个习惯还是没改。”季影小声地嘟囔了一句,然后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:“我能进来说话吗?”
  
  季辰没有回答,季影权当他默认,直接就走进了季辰的房间,还顺手关上了门。
  
  “怎么了?”季影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“要不要和我说说看?”
  
  季辰沉默了片刻,低声说道:“没什么,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,需要仔细地思考思考。”
  
  季影反倒笑了,她好整以暇地说道:“让我来猜一猜,是不是因为姜柏菀?”
  
  季辰又在床上趴着不回答了,季影笑的愈发得意,她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  
  “你自己难道不明白?”季影伸手戳了一下季辰,“你喜不喜欢人家小姑娘,你自己心里面不明白吗?”
  
  “我只是……没有喜欢过一个人。”季辰坐了起来,他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。在家人的面前,季辰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踌躇和不安:“姐,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她,我只是觉得……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挺高兴的。”
  
  季影深深地看了季辰一眼:“这种事情你问我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你,不过我劝你最好快一点,不然的话像小菀那样可爱的女孩子,会有比你聪明的男人喜欢她的。”
  
  季辰皱着眉头,没有说话,不知道为什么,他突然想到了在姜柏菀的麻辣烫店里面,经常出没的罗潇。
  
  同样的,姜柏菀回到家之后,也难得地陷入了纠结当中。她到底还是一个女孩子,敏锐的直觉告诉她,有些东西就看她愿不愿意去深究,只要她出手,那些东西就会瞬间崩塌。
  
  “我只是想看个电影而已……”姜柏菀一声哀嚎,将自己的脸埋到了床边的毛绒玩具里,“怎么情况一下子就变得复杂了起来。”
  
  这天晚上,两个人全都没有睡好觉。季辰到公司的时候脸上顶着浓重的黑眼圈,而姜柏菀则干脆没有去麻辣烫店——她需要时间来理清一下自己的思路。
  
  于是当罗潇到麻辣烫店里找姜柏菀的时候,便意外地扑了个空。他有些惊讶地问大学生服务员:“小姜老板呢?今天没来吗?”
  
  “是啊,老板好像有事儿,”大学生服务员说道,“今天没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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